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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寄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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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一百一十一章威胁
      话音落下,她没有再等他的反应,
      转身走回修行房内,动作急促却不杂乱。
      矮桌上的私人物件被她一一收起,经书、照片、灯盏,看似仓促,却井然有序。
      她趁着弯身的瞬间,将小型录像器顺势藏入包底,
      动作极轻,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痕迹。
      阿努拉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来。
      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隔壁那名衣衫未整的男人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...
      不能让她就这样走。
      修行房的门被他推开。
      阿努拉满脸涨红,神色慌乱又愧疚,语速明显失了分寸:
      "知秦,你先冷静一点..."
      他试图靠近,却在她抬眼的一瞬间停住了脚步。
      "听我解释,好吗?"
      那语气,不像是在为感情辩解,
      更像是在拼命挽救一个,已经开始失控的局面。
      她抹掉眼泪,唇角却浮起一抹冷冷的弧度,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。
      "解释?"
      她轻声反问,语气低得近乎危险。
      "我都亲眼看到的事实,还需要解释什么?"
      她抬起头,眼眶仍红,却不再混乱,目光像被水洗过般清醒而锋利。
      "阿努拉,你不只背叛了我..."
      她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极稳,将受害者演得十分生动,
      "你还利用了我的真心,当你们的遮羞布。"
      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滞。
      她向前一步,逼近他,却没有歇斯底里,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像在审视一桩已经定罪的案件。
      "你向我求婚,是为了掩护他,对吗?"
      她的目光扫过那名东欧男子,又迅速收回,
      "让我站在你身边,替你们挡住所有外界的视线。"
      阿努拉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一句辩解,在她此刻冷静得近乎残忍的目光下,都显得苍白可笑。
      "你以为我会继续当个什么都不问,什么都相信的女人?"
      她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只剩下冷意。
      "很抱歉。"
      她后退半步,像是正式划清界线。
      "婚约,到此为止。"
      "你的秘密,你的谎言,还有你精心营造的体面..."
      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      "我会亲手,一样一样揭开。"
      阿努拉这下是真的慌了。
      那层多年被养尊处优堆迭出来的体面,在这一刻全数碎裂,连遮掩的力气都没有。
      他本能地追上去,伸手去扯住裴知秦的手腕,指节发白,语气里只剩下慌乱与恐惧。
      "知秦...你帮帮我,帮帮我..."
      那声音低哑又急促,哪还有半点方才的从容。
      力道太大,裴知秦的手腕被拽得一疼。
      那一瞬间,她甚至连愤怒都懒得生出。
      她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      眼神冷得像是终于下了判决书。
      下一秒...
      "啪。"
      清脆的一声脆响,又在狭窄的修行房里炸开。
      她反手甩了他另一巴掌,力道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,更加的不留情面。
      阿努拉被打得偏过脸去,耳边嗡鸣作响,瞬间的愣怔,很快被翻涌而上的怒火吞没。
      他喉结剧烈滚动,眼神骤然阴沉下来,这才意识到,自己若是不能抓住裴知秦这跟救命绳,一切就都毁了,只能极力将这愤怒给死死压下。
      裴知秦收回手,指尖微微发麻,却连看一眼都懒得再给他。
      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,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核实过的事实。
      "在你设计让我当你的遮羞布,与利用我成为生育机器时..."
      "你就该想到,迟早会有这天。"
      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眼神中满是不容亵弄的傲气。
      阿努拉的眼神骤然一冷,怒火瞬间转化成尖锐的算计。
      "知秦!"
      他咬牙上前,声音里夹杂着恐慌与威胁,
      "你以为凭着这些,就能吓住我吗?!"
      他猛地抬手,紧紧抓住她的手臂,指节发白,眼中闪烁着几近疯狂的怒意。
      "只要我们唐思沙克动动手指..."
      他压低声音,语调冰冷而危险,像是在宣布判决,
      "你在保守党里的位置,就会岌岌可危。"
      "你能否连任,是否还能留在众议院,也都是唐思沙克一句话的事。"
      阿努拉的威胁里带着权力的重量,每一句都像冰锥般刺向裴知秦。
      但裴知秦面色依旧平静,目光凌厉,仿佛在审视一盘棋,而不是面对一个发狂的男人。
      她轻轻抽回手臂,毫不退让,仰视着他时,她狠狠捏着他的下巴,声音低沉而冷冽:
      "你以为靠唐思沙克的威慑,就能左右我?"
      "阿努拉,你别忘了,我当不成议员,大不了回景迈大学任教。"
      她的语气不高,却像利刃般落在他心头:
      "而唐思沙克家族,却可能因你这一点丑事全员覆灭。"
      "你怎么会天真到,认为我会受此威胁呢?"
      阿努拉的手微微一颤,眼底的怒意闪过一丝不安,拨开了她的手,脸色有些难看。
      他心知肚明,暹国对于僧侣守戒清修之事,重视至极。
      更何况,他身为唐思沙克家族中,被誉为最有福报的孩子。
      若是他顶着僧侣清修的身份,在寺庙中行淫之事被公诸于众,
      这不仅会引发公众舆论风暴,
      更会替唐思沙克家族带来无法挽回的政治损失,
      严重削弱家族在社会与政界的公信力。
      阿努拉彻底被她的话,给吓傻了。
      他下意识挡在门口,双手微微抖着,眼神里夹杂着慌乱与不甘,试图用最后一点威慑阻止裴知秦离开。
      "等等...知秦,我找我大哥过来跟你谈!"
      声音里带着急切,但语气明显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。
      裴知秦停下脚步,轻轻转头,眼神冷得像刀刃。
      她的唇角微微上挑,但没有笑意。
      很好,总算可以请出一个稍微有分量的人物了。
      "阿努拉,"
      她缓缓开口,语气低沉而稳重,
      "既然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。"
      "那行吧!可以谈谈。"
      "但我最多等你大哥三个小时,免得他从曼都赶不过来。"
      门口的风轻轻吹过,裴知秦的衣角随之摆动,像是在无声宣示着...
      她才是这场游戏唯一的主导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