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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心名绝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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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心名绝仙 第37节
      牙蜃腥臭的骨肉味道在空气里爆发着,斩灵剑因为沾染了血而异常兴奋,不停地颤抖。
      文芙意识到不对,她正要说些什么,却看见裴轻惟一只手按在新娘颈间。
      由于刚才宾客都在乱哄哄的,她什么都没听见,不过这次,对面说了什么听得一清二楚。
      “假的也可以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说。
      “你愿意吗?”
      戚绥今的心出现细密的痛感,这是她第二次疼。
      裴轻惟突然把盖头掀开。
      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,戚绥今的呼吸都停了。
      看清新娘是谁的时候,文芙捂住嘴尖叫一声,惊呼:“啊!是……是山主的师姐!”
      牧净语蹙眉,“不对。她是师姐,金朝在哪里?我们几个都在这里,金朝不应该也在吗?”
      陈保地压低声音道:“我觉得……”
      文芙转头问:“保地哥,你想说什么?”
      陈保地道:“我曾经无意间注意过裴客人,他现在看这位‘师姐’的眼神,跟看金朝客人的眼神一模一样。”
      文芙眼神变幻了一瞬,恍然大悟,接着她和牧净语同时想到,同时对视——
      “山主把金朝当做师姐了!”
      陈保地:“?”
      文芙跺脚:“天呐,看来山主对这位师姐真是用情至深,姐姐居然是替身?”
      陈保地:“嗯……我觉得……”
      牧净语扶额道:“也不知道轻惟是怎么想的。”
      陈保地:“其实……”
      文芙道:“所以山主大人到底在想什么?”
      牧净语道:“算了。我去把他唤醒。”
      陈保地:“……”
      两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,谁都没再听见陈保地说话,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。
      “牧大人。”文芙拦住他,摇摇头:“没用的。据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来看,山主大人现在不想醒来,等这一切都做完了,自然会醒的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戚绥今现在只想把盖头掀下来。
      不过裴轻惟捧着她的脸,盖不住。
      戚绥今有些着急,心里思衬着怎么办,不过她的心虽然乱,却有一小块地方是清明的,那里装着一些别的心绪。
      无法表达。
      她左想右想,认真看着裴轻惟,问了一个问题:“我是谁?”
      裴轻惟回答:“戚绥今。”
      “是什么时候的戚绥今?”
      “我眼里的。”
      “嗯。好吧。”
      戚绥今鬼使神差地踮起脚,凑到裴轻惟面前,亲了一口他的脸颊。
      亲完后,细密的痛感消失。
      心里那块清明的地方被巨大的呼啸声填满。
      她听见自己说:“我愿意。”
      第29章 我恨你
      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放开手,认真地看着戚绥今,突然,他召唤出牵灵缚,把文芙四人绑了起来。
      “喂喂喂!山主大人!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文芙叫道。
      “轻惟!你想干什么?”牧净语叫道。
      裴轻惟没看他们,随即唤回斩灵剑,剑猛地变粗变宽,横在文芙几人面前。
      “斩灵,去。”
      四人被捆在斩灵剑上,往梦境的裂缝处飞去。
      陈宝田喊道:“天爷呀,我还从来没飞过呢!”
      “姐姐——”
      文芙焦急的喊声淹没在风声里。
      牙蜃死了,梦境随之会结束,但是裴轻惟强行续上了梦境,造梦者已死,他这么做是以反噬自己为代价,倒行逆施。
      戚绥今下意识去追,裴轻惟禁锢着她,眸中漆黑:“婚礼还没完呢。”
      戚绥今叹口气。
      她究竟在做什么啊。
      或许是那句“假的”让她心存愧疚,她这次没有想太多,摸摸裴轻惟的脸:”好,那就继续吧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的眼睛亮了一瞬,“真的?”
      戚绥今道:“真的。”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端起桌上两杯酒,递给戚绥今,两人喝了合卺酒。
      也不知道这酒是什么做的,戚绥今喝下去觉得很烧心。
      她舔舔唇,裴轻惟垂眸看她。
      戚绥今想着婚礼肯定有很多繁琐的流程,想着快点办完出去,问道:“下一步该做什么了?”
      裴轻惟淡淡道:“洞房。”
      戚绥今:“……”
      她一时无言,回想起那晚的感受,裴轻惟折腾了很长时间,而且感觉也不是很好,便道:“能不能快一点?”
      虽然戚绥今是另外的意思,但这话在裴轻惟听来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邀请。
    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按耐下乱糟糟的心绪,喉咙滚动吐出几个字:“你先去房间里等我。”
      戚绥今点点头:“那你快点哦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整理了一下衣服,踱步过去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      戚绥今安静坐在床边,抬眼看了下。“你来了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轻轻关上房门,坐到她身边。
      戚绥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,于是问:“你是谁?”
      “裴轻惟。”
      “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      裴轻惟拉过她的手,把它放在自己左腰伤疤处,“感受到了吗?”
      裴轻惟的手滚烫,戚绥今只觉一阵酥麻,她看着裴轻惟,似乎在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      “我不想你总是这样对我,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别离开我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看着她突然说出这句话,目光灼热,眼神却并不自信。
      戚绥今被盯地有些不自在,莫名有些燥热,她把那只放在腰间的手往下按了按,一股冲动涌上心头:“给我看看罢。”
      “看什么。”裴轻惟有些疑惑。
      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一顿,松开戚绥今的手,他双臂自然下垂,一脸了然地摊开手,“你既然想看,自己脱。”
      于是戚绥今便上手自己脱下来了,她的手跟裴轻惟的截然相反,冰凉纤细。
      她手指触碰到那条疤,疤痕狰狞,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头蔓延。
      “疼不疼?”
      裴轻惟看着戚绥今,分析她的表情,须臾,着重地说了一个字:“疼。”
      “你很少喊疼的,看来真的很痛。”
      戚绥今如是说道,她手滑过疤痕,“何苦呢?”
      裴轻惟都做到这个地步了,她纵使再迟钝也明白了。
      她重重叹了口气:“大乘期后境不是这么容易就突破的,你太心急了。”
      “?”
      戚绥今解释道:“修道最忌心急,你又不像我这么有天赋,还是慢慢来吧。”
      裴轻惟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      戚绥今摸着摸着,恍然大悟:“在问宜宗那次,你说你中了幻术,其实不是对不对?那是你的心魔!”
      裴轻惟抓住她的手,不让她继续动作下去,目光粘在她身上。
      戚绥今认真想了很久,也沉默了很久,有些事情在她脑海里渐渐串联起来,她犹犹豫豫道:“那就,还有一个问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