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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珠刃(1v1强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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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锋芒
      除去床榻那点事,李刃对怀珠可谓是有求必应。
      次日,雅音阁。
      掌柜眼力毒辣,见二人通身的气韵,立刻断出这是不差钱的主。
      “贵客可是要挑选雅乐之器?里边请,里边请,好物都在内间!”
      内间陈设更雅致,墙上挂着几把品相不俗的琵琶、阮咸,正中陈列着数张古筝,木料、漆工都属上乘。
      “夫人可有心仪的?”
      怀珠的目光轻轻扫过,看了一圈,眼底掠过一丝失望,想离开。
      “夫人!”掌柜心下一横,“小店还有一物,只是……乃镇店之宝,等闲不示于人。今日见二位雅致,或可请出一观。”
      不多时,两名伙计小心翼翼地从库房抬出一张筝来。
      筝身并非惯见的深褐或漆黑,而是梅子青底色,其上以极细的银丝与螺贝嵌出寒梅的图案,木料透出幽光,年代感与精良工艺并存。
      “这是……‘雨过天晴云破处’。”
      “夫人好眼力,正是。”
      怀珠目光一凝。这颜色……是官窑秘色,极难得。她幼时得父皇赏赐的小筝,便是这般底色,只是镶嵌的是金丝玉片,更显华贵。
      李刃在一旁立着,反正他也不懂这些,楚怀珠要是喜欢,要了便是。
      怀珠拨了几个音。
      这把虽比不得她之前的筝,但音色纯净、颇有张力,确已远超刚才见的所有。
      李刃抱臂在旁,见她点头,二话没说:“多少?”
      掌柜报了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他眼皮都没抬,干脆利落地付了银两。
      那爽快劲儿让老板都愣了下,随即连声保证立刻妥善包装,派人送至府上。
      二人买完东西,怀珠心情不错,步履都轻快了些。
      李刃跟在她身侧,目光却扫过街角巷尾。
      出雅音阁时,那几道脚步声再次缀了上来,比来时更近了些。
      他早有所觉,不过街上人多眼杂,不好动作。
      这是偏不让他过安生日子。
      李刃眼神冷下来,手臂一伸,将怀珠带向自己,动作亲昵,像是夫妻私语。
      “你做什么……大庭广众……!”
      怀珠身体一僵,下意识便要挣扎。
      “别动,”李刃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“有尾巴,莫约五人。”
      怀珠瞬间明白了,李刃便揽着人七拐八绕,故意走向僻静的死胡同。
      尽头是高墙。
      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停住,随即五道蒙面身影堵住了来路,刀光闪着寒芒。
      李刃轻嗤一声,松开怀珠。
      “躲后面去,很快。”
      怀珠却没动,抬眸看向少年的背影,语出惊四座。
      “我想要两个练练。”
      ?
      李刃身形微顿,回头瞥了她一眼,眼中闪过讶异。
      这楚怀珠是怎么顶着那张柔弱的脸,说出这种话的?
      “一个。”
      怀珠妥协了。
      话音未落,对面五人已如饿狼般扑上。
      李刃动了。
      他甚至没有拔出短刀,只是手腕一翻,数点寒芒已如疾电般射出,银针快若流光,精准地没入当先叁人的咽喉或眉心。
      那叁人身形陡然僵住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随即软软倒地,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发出。
      第四人稍慢一步,银针只刺穿了他的肩胛,剧痛让他动作一滞。
      “老东西让你们来,”李刃身形如鬼魅滑到他身后,“没说过我的名号?”
      “你,你不过是个背叛苏阁老的叛徒!”
      也对,他是鸦衣,只有那姓苏的知道。派这几个紫衣过来,是来提醒他的。
      他没说话,单手将这人手腕一拧一卸,同时飞起一脚,将其重重撞在墙上,没了声息。
      身后是怀珠和第五人的打斗声,但他没上去帮忙。
      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面,觉得有些欣慰。
      花瓶倒是得了些他的真传。
      怀珠次次避过刀尖,同时左手探出,以掌缘为刃,顺着对方刺来的力道,狠狠劈在其持刀手的肘关节内侧。
      “呃!”蒙面人闷哼一声,整条手臂骤然酸麻,刀势随之一偏。
      他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出手如此精准狠辣,直击要害。
      最后,怀珠喘着气,将昏迷的紫衣踢开。
      “这么累?”
      李刃看了她一眼,随即走过去,握住了少女沾着血迹的手指,用力擦了擦。
      最后五指握拳砸下,那人胸腔碎裂,彻底没了声息。
      “这是你引来的?”怀珠问。
      他没否认,点头。
      “苏阁老,就是苏言明,紫衣阁的大阁老是不是?”
      “他为什么要杀你?”
      “和你出现在皇宫有什么关系?”
      怀珠问的几个问题,听得李刃头晕。
      “几个老鼠而已,”他顿了顿,“之前跟你说的老头,就是苏言明。”
      她皱起眉,“他知道我还活着。”
      李刃摇了摇头。
      “不知道啊,”他踢了一脚冰冷的尸体,“他现在也只知道,我有个妻子。”
      毕竟,谁会把鸦衣和公主联系在一起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怀珠问了好几遍“岐山是不是不安全”。
      “安全。”
      李刃回答。
      “的确安全,”怀珠看着他,“是你不安全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故事太长太烦,李刃懒得和她掰扯,“楚怀珠,在我身边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      在他手下,她才能活。
      可这话落入怀珠耳中,反倒成了威胁。
      “是,谁说不是?”
      她气冲冲关上房门。
      和谁阴阳怪气呢?李刃看着紧闭的房间,真是把楚怀珠惯得没大没小了。
      越想越气,想要进去把人肏一顿好好教训,在门口又停住了。
      “啧。”
      他独自坐在石凳上。
      目前还不能离开岐山,需等老鼠出来一网打尽。
      否则他和楚怀珠这一辈子,都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