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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从投手丘坠落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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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8. 你是第一个
      回到租屋处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,林澄风脱了鞋,随手将超商塑胶袋放上餐桌,走进浴室冲了个简单的冷水澡,然后用毛巾擦着湿发走回桌前打开便当,嚐了一口后忍不住皱眉。
      他三两下随意吃完,接着推开落地窗走进阳台,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。这时一道尖锐的长音划破寂静,门铃突然响起。
      林澄风愣了一下,赤着脚走向玄关,门一开,一个熟悉的笑脸闯了进来。
      「学长,我可以进去吗?」吴彦棋笑瞇瞇地探出头,晃了晃手中袋子。
      林澄风蹙眉,声音低了半度,「你不该来我家。」
      吴彦棋一愣,眼神有些无措,「抱歉,学长刚刚都说有事了。」
      林澄风轻叹了口气,「我的意思是,你不是和高老师一起吃饭喝酒吗?」
      「我们只有吃饭,没喝酒。」吴彦棋瞬间抬眸,举起另一手提着的啤酒,「所以说好了的请学长喝饮料,今天可以吗?」
      林澄风望着他,敛下眼底微不可察的情绪,侧过身让人进来,身边的空间随即被填满,吴彦棋边脱鞋边好奇地观察四周,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林澄风住的地方。
      「对了,学长刚刚怎么丢下我跑啦!害我尷尬死了。」
      林澄风轻轻把门带上,「我不跑,难道当电灯泡?」
      吴彦棋猛地转头,「你怎么知道?」
      「哦,她跟你告白了?」林澄风挑眉看他。
      吴彦棋脸一红,把包包往地上放,「啊!也没有啦,只是说想更认识我而已……真的!」
     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焦急什么,说话的同时馀光扫到桌上还没收拾的超商便当残骸,赔笑道:「抱歉,昨天还说好今天煮火锅。」
      「不用在意,也不是那么要紧的事。」林澄风随手把垃圾收好丢掉。
      轻飘飘的一句话,吴彦棋心口却微微一紧,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。每天做晚餐这件事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份交易,那是他能留住林澄风、能陪在他身边的一种方式。
      可没想到对林澄风来说,似乎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是啊,他本来就该想到的。
      吴彦棋的手微微收紧,但很快又笑了出来,「不过我有外带下酒菜,kulas他们家的鸡肉串学长还没吃过吧?很好吃,我真心推荐。」
      吴彦棋打开桌上的袋子,食物香气很快填满半大的客厅,他接着拿出一瓶啤酒,递过去时又突然想到什么,「啊,学长可以喝酒吗?」
      林澄风伸手接过,「嗯,偶尔没关係。」
      两人坐下,啤酒拉开时发出「啵」的清脆声响,金黄色的泡沬溢出罐口,吴彦棋聊起刚刚的比赛滔滔不绝,林澄风偶尔应声,几分鐘前还冷清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。
      聊到一半,吴彦棋起身要去厕所,不小心被满地散落的纸箱绊了一下。林澄风靠着沙发,似笑非笑地看他,「醉了?」
      「才一瓶,谁醉了?」吴彦棋气鼓鼓地瞪回去:「是学长家太乱了!」
      林澄风轻笑,吴彦棋会这样说话看来真的是醉了。
      「是吗?跟你想的不一样?」他问。
      「嗯,不一样……不对!我才没有想像过!」吴彦棋哼了一声,突然又发现什么,「对了,冰箱呢?」
      林澄风支着头,一脸漫不经心,「没买。」
      吴彦棋忍不住张大嘴,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。
      接着他在另一人无所谓的目光中,蹲下将差点害自己跌倒的箱子搬至一旁,途中不小心瞥见里面的东西,忍不住惊呼:「哇!这些该不会是学长的奖盃们?」
      吴彦棋眼睛一亮,转头问:「我可以看吗?」
      林澄风靠回沙发椅背,啤酒罐在指尖转了一圈,淡淡「嗯」了一声。
      得到许可的吴彦棋立刻像拆礼物一样打开箱子,夕阳色的室内灯照在金属奖牌,将刻着的烫金字体映得闪闪发亮,他小心翼翼捧着,指尖轻轻描摹上面浮雕的纹路。
      「好厉害,这是12强赛耶,我竟然可以摸到!」他接着又拿起另一座水晶底座的奖盃,「哇啊啊啊!还有u12、新人王、单场mvp、金手套……」
      他一个个翻看,语气掩不住兴奋,「这些怎么就这样堆着呢?应该弄个柜子好好展示啊!」
      「我要展示给谁看?」林澄风低沉的嗓音混着啤酒罐放下的轻响。
      「当然是给来你家的人啊!」吴彦棋不假思索道,又举起一座造型特殊的奖盃对着光细看。
      「没有那种人。」林澄风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,「你是第一个。」
      吴彦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奖盃差点滑落,他手忙脚乱拿好,耳根后知后觉烧了起来。
      「这、这样啊,好可惜……」他不知所措地想把自己塞进纸箱。
      带着体温的身影从身后笼罩过来,林澄风的手臂越过他的肩膀,修长的手指轻轻抽走他怀里的奖盃,吴彦棋闻到淡淡的啤酒麦香混着沐浴后的肥皂清香。
      「哦,原来是新人王的。」林澄风的声音带着慵懒,他倚着矮柜,随手把奖盃往面前一递,「这么喜欢的话,送你?」
      金属冷光晃过吴彦棋瞪大的眼睛,他拼命摇头,「不行不行,这么重要的东西!」
      林澄风低笑一声,收手把奖盃扔回箱中,盖上盖子,「你不是要上厕所?」
      吴彦棋这才想起自己快要爆炸的膀胱,像受惊的猫般弹起,结果又被另一个纸箱绊到,随即逃也似地衝进浴室。